对诗歌多样性的精彩呈现——读《诗歌十八讲》

        中国是诗的国度,几乎每个重视教育的家庭,古典诗词如同母乳一般作为最早的语言养料深深刻在孩子们身体的记忆之中,去年热播的诗词大会将这一隐含在中国人教育潜意识中的规则予以呈现。也几乎每一个中国人,对诗和远方的追求如同对美好童年回忆,值得一生去惦念和追索,甚至有一种难以抗拒的执着而被其困扰一生——因为诗意和远方栖居了对生命中所有美好的想象,而往往因诗意虽在当下而不可得,又因远方遥远而不可达。

       而诗歌是什么?陈黎和张芬龄夫妇所著名为《诗歌十八讲》的诗歌笔记则给了我们一个曲径探幽的视角,去窥视和理解诗歌的精彩。正如序言中茱萸先生对这本书的评价——与批评家或者蝴蝶炫翅般的高谈阔论相比,诗人用细微的语调谈诗,如蜜蜂发出嗡嗡的声响——他们总是更清楚语言之蜜的正真位置。这也是我对这本书“把玩”好多天也不愿意放手的原因。我个人也以为诗歌本身是一种交流的方式,应该用最普通的人类能够理解的语言和修辞方式来表达情感或者思想,进而实现交流的效果——这是诗歌最为基本的特征。

       陈黎夫妇既是诗人,也是翻译的名家,正是他们特殊的多重身份和广博的学识赋予了这本书特有的厚重和精彩,这些娓娓道来的讲述之中无不包含了作者对诗歌的热爱之情,真是这份热爱让他们能够在翰若星空的诗歌世界中遴选出众多优秀的诗人和诗作抽丝剥茧,在”蜜蜂吸蜜的地方吸蜜”。这些诗人有熟悉的聂努达、拉金、辛波斯卡、希尼,也有时常备忽视的谢野晶子和黄真伊等等。但无论是欧美,还是对东亚,以及各类诗体的解析,都将诗歌的多样性予以精彩呈现。

       虽然这是一本充满真知灼见的诗歌研究之作,却以《诗歌十八讲》这种最为平实和缺乏诗意的方式命名本身就是表明了作者对诗歌的态度。这让我想起美国近代伟大的诗人弗罗斯特对诗歌的态度——希望将其一生奉献给诗歌女神,祈求她的降临点化人间,使粗俗的日常生活蒙上诗意的光辉。

       我们大多数人的生命像一只没有眼睛的蜜蜂,在黑暗中跌跌撞撞,但这并不妨碍我的朝着花和蜜的飞翔,和对花粉和花蜜的追求;包括对文学和诗歌的探索也是如此,甚至很多人在摸索中连谢默斯·希尼赋予自己“不确定”(Incertus曾是希尼的笔名)的勇气都没有,但我们不应该放弃阅读和寻找。

       鉴于以上,将这本书推荐给大家,并感谢友人赠书让得以和这本书结缘。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