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2017年度诺贝尔文学奖已名花有主,不同于2016年诺奖获得者鲍勃迪伦本身就是一位歌者,今年诺奖获得者石黑一雄却一直自视为音乐人;音乐似乎成为两位诺奖得主的交集之一,而文学似乎成了音乐的附属品而存在。很不幸,这两位诺奖得主的作品都未曾仔细领略,不敢妄评,而我仅作为一个还相信文学有其独立价值观点的持有者,借此机会记录些和诺奖、和文学有关的人或事。
一、北京法源寺
说来惭愧,真正去关注诺贝尔文学奖已经是高中的时候,始于李敖那本《北京法源寺》,关注的原因也仅因为中国人为什么未曾获得诺奖,所以这本书被提名也算是一件极为值得国人荣耀的事情。所以,我便从学校附近的云来书店租借了一本,花了好几天时间仔细读了一遍,靠自己那点粗浅的中国近现代史知识,倒是大概读懂了故事,却彼时的自己也未读出其中的妙处,只能自责慧根太浅。
而重读这本书,约莫是在一年前,连同李敖的其他几本书,一起读了一遍。这次读似乎更懂了,或许因为故事里的主要人物,康有为和梁启超都是广东人,而梁启超更是新会籍人士,他的故居离我的书房不超过三十公里,而我每年至少游访两次去忆古思今。正是对梁启超不断深入的了解,再回首《北京法源寺》中的情节,感觉似乎多了一点史料的堆积,缺了一点生动,而无法通过李敖的笔触抵达几位主人公的心性中去而产生同频共振;这或许和李敖先生本身是一位历史学家有关吧?
二、高行健
高行健获得诺奖那一年(2000年)我应该是高二,那时我刚读完《北京法源寺》,高行健获奖让我第一次感受到诺贝尔文学奖离华人这么近,虽然他已经是法籍华人。我也因此激动了好些日子。遗憾的是当时高行健的作品并无法从合法渠道获得,偶然的机会,在街道边的书摊淘到一本高行健的合集,当然是盗版的;而更遗憾的是咬着牙看了他大半部作品后却扑捉不到作者想要表达的思想。好吧,或许诺奖作品本不该彼时的我读懂。也只能当作谈资和同学们侃侃大山。
除了高行健其名和《灵山》,还记得有这样一篇小说,再也想不起高行健其他的作品,时隔多年,我也没有勇气去重新打开他的作品。
三、老人与海
对于海明威和他的代表作《老人与海》,我的记忆似乎多了一些。一个主要原因是他的忠实粉丝,也就是我们高中语文老师不遗余力的推荐,对这位饮弹自尽的硬汉的极力推崇,挑起了同学中和我这样心中都有一点英雄主义情节的西北汉子的兴趣。
谈到《老人与海》这本书,我的阅读经历是比较失败的——因为这本短短的故事并未吸引到我什么,就像在读这本书之前就看过的这个故事的电影版本一样缺少引人入胜的地方。而这本书的序言对这个故事的解构吸引了,让我从一个理论的深度去审视一部作品,即便枯燥无味的作品,也有其微言大义的可能。依然记得笔者将老人比作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的想象让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现在看来似乎有点可笑,但作为一种解读的路径,即便彻底推向了形而上,也是值得去尊重的。虽然,就我个人的观点而言,这种事后的附和之词纯属故作深沉的一厢情愿。
当然,这部作品也获得诺奖。也是在去年重读了这个小故事,这次的读法是跳过序言直接进入故事,纯粹当作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故事去探究其背后的深意,或许是阅历的增加,竟然也多了一点体悟和共鸣。
四、莫言及其他
初次读莫言,和读贾平凹或王小波一样,是冲着大家的“共识”去“开眼界”的。比较遗憾的是,当时的我似乎并没有在莫言的作品中看到像《废都》中让人浮想联翩的方格子或者《黄金时代》中那飞流直下三千尺般的热血沸腾。
很多年前,又在大学的图书馆翻过基本莫言的作品,只记住了这位有着军旅生涯的作家,曾经写了一部让人想入非非的《丰乳肥臀》。直到2012,年莫言凭《蛙》摘得诺奖,可能因为是众望所归,也可能是我已经缺少了对文学的关注,我在那一年竟然没有因此而本应激动却未激动。
又是在去年,我打算重读莫言几部经典的作品,特别是《蛙》,单纯就故事而言,我也没有获得惊喜的打算,只是想在这些经典作品中学习莫言的表达技巧。也正如莫言曾在一篇文章中写到,一部伟大的作品就像一座大山,矗立在你的眼前,囫囵个在你的眼前,自自然然,不做修饰,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我窃以为读懂了莫言所表达的意思,也正因为如此,我再一次知难而退,主动放弃了动笔写作的念头。
早上和爱人扯闲篇,从她抱怨我拖拖拉拉帮她修改演讲稿扯到我为什么也不写点啥,言语中似乎略带“嘲讽”,我大脑瞬间闪过前几天刚刚颁出的诺奖,便信口开河回答说——既然要写就要冲着诺奖去,不想制造垃圾浪费大家的时间和金钱。虽然前半句是为了解围的自黑,但后半句却是这么多年一直坚守的原则。既然到了这个年纪,写或者不写都是一种爱好,也是一种解决自我问题的方式。虽然,文学作为一种奇妙的存在,作为我的生命中那少年不可得之物,注定被困扰一生。
高世杰于近思斋

